
二季度以来资产的K型极致分化,契合了当下科技景气,内需加速承压的基本面。如果仅以简单的线性推演,一切数据都难以指向内需的即将企稳。
这种一致预期的宏观环境,恰是借7月迎来政策调控的窗口期下,押注内需偏好变盘的重要节点。根据历史经验,线、市场对政府的弱吹风全无反应时,易带来后续政策的持续加码,直至有效。2、境外开始以上半年“财政紧缩”论述国内的需求压力,这种“紧缩”又注定会在下半年被足额甚至超额补偿。3、历史上政治局会议对严重不达目标,发生较大偏差的领域,均会进行大力度的修正调控。今年上半年消费与投资,明显与两会“内需主导与扩投资”的首要工作目标出现较大背离。
押注政策加码的时点,参考去年反内卷经验,《求是》杂志月初1日和月中15或16日的发布时点,及月末政治局会议是三个重要节点。政策变量的形式,可能主要在财政端体现。
一旦加码猜想兑现,相关资产走势变盘是一方面。对于政策影响的力度和持续性,一是取决于先前压缩的一致性预期和价位极限,二是取决于外需是否发生风险的天时。如果通过《求是》等形式在更早时点吹风,类似反内卷交易,行情反弹幅度可控,政策最终落地后才会逐渐形成一些资产的主线行情。如果因弹簧压制极限,才在月底会议上加码,市场反而确定形势所迫的底限思维框架,最终令相关资产有爆发没持久。外需如果出现重大变数,反而会让市场坚信只剩提振内需一条路,相关资产有望长周期转势。
今年二季度以来,内需孱弱与科技强势呈现极致的K型分化,这种持续性分化,也让市场及内需相关产业从正经的分析讨论,逐渐过渡到当下的戏谑调侃为主。内需权重较高的恒生指数,甚至已经走出了标准的熊市,与A股、全球股市的强势呈现显著背离。在这种内需权益、相关商品的至暗时刻,恰逢7月政策再定调的关键时点,押注政策调整与市场变盘,既是当下亟待深研的课题,也是未来必须勇于落子的决断。
首先观察过去的数据,以权益偏好为代表,科创50与wind消费指数呈现极致背离,前者二季度涨幅57%,后者跌幅16%。相应社会零售增速,匹配了二季度孱弱的偏好导向,5月当月同比甚至出现了负增长。距离上一次出现负增长还是2022年,且上次有疫情的重大显著利空,而这次缺少一个大的事件驱动,更像是一个反馈经济周期的逐月承压。
根据官方的解释,5月消费数据承压,源于去年的高基数,以及未将服务消费的强势计入。所以零售增速承压,并不一定代表GDP最大权重项——居民消费支出一定大幅承压。虽然当下缺失了统计局直接披露的货物与服务消费对GDP的贡献占比,但如果粗略拿社零商品项除以GDP中居民消费支出项,可以观察到货物消费贡献的逐年降低,相应服务消费的抬升。所以按照官方的口吻,即使已不到一半权重的实体消费出现明显的承压,但如果服务消费强势,最终GDP可能依然能够达到两会的下限目标。
复盘消费端的政策方向和力度,2023年以修复线年以国补、以旧换新的大件消费为主导,2025-2026年开始追求长效调控与托举的机制。去年三季度开始出现国补退坡的阶段性承压,今年的数据反馈更加直观。如果以线性维度推演,过去的任何数据,都难以指向内需的筑底企稳。
如果追溯政府近期对于提振消费的吹风,起源于6月18日《求是》评论文章,以呼吁的口吻,提出以更大力度提振消费的主张。从盘面实际反馈,市场并未有相应反应,6月K型分化反而呈现进一步加速。这种市场对政策吹风的忽视,类似案例可参考去年的反内卷,以及今年生猪的稳价调控:
去年早在5月下旬,《求是》评论发表了《怎样深入整治制造业“内卷式”竞争》,行文风格同样类似呼吁和探讨,市场的忽视,促成了去年7月1日的《深刻认识和综合整治“内卷式”竞争》,也是市场交易反内卷的开端。今年一季度政治局会议提到的维稳生猪价格,收储、出台《调控方案》收效缓慢之后,政府开始压实地方和企业责任,压降能繁的期限提前至9月。甚至传出了整治拒不配合企业的小作文。这种政策吹风无效或慢效,后续调控持续加码的逻辑传递,消费端已呈现了一个清晰的前半场。2、“财政紧缩”的另一面
上周彭博一篇文章,以“财政紧缩”的惊悚标题,线性推演了内需持续疲态乃至经济可能承压的风险。根据两会的既定目标,今年我国赤字率维持4.0%的历史绝对高位水平,同时维持地方专项债的发行规模,继续发行特别国债,这种财政组合,绝不是所谓的“财政紧缩”。今年1-5月财政收支差额为-13412亿,差额相对去年减少2918亿,这是彭博论述财政紧缩的数据支持。其次地方政府卖地收入的大幅减少,顺势推理为只能靠紧缩支出来匹配收支平衡。
这里逻辑有一个破绽,在于2015年以来,政府每年通过调入资金及使用结转结余的弥补,令每年财政收支赤字大于目标赤字,且今年目标赤字再度上调2300亿。近两年结转结余的预算大约为2.05万亿,去年使用72%。当下并没有证据显示政府将大幅降低对其的使用程度(即大幅降低赤字补充),保守预计最终财政收支差额也至少与去年大致持平。
那么上半年低于去年的缺口,意味着下半年将全额或超额找回。除非给出明确紧财政的信号,否则下半年财政力度的边际加码将大概率兑现。
通常二季度政治局会议将在7月底召开,在延续五年规划的长期战略基础下,审视上半年政策效果,确认下半年调整方向,确保达到全年目标。变量调控的重点通常为不达目标,或出现重大偏差的权重领域。
这种年中就开始大幅的纠偏修正,在历史上并不多见。2021年开始在房住不炒的基础上提出了稳定房价,带动了优质房企的景气预期;2023年因需求与投资再度回落、房地产加速恶化,政府酝酿发行特别国债提振需求,另一变化是结束房住不炒的基调,转变为适应新的地产形势,带动了需求相关的阶段性行情;2025年明确反内卷的理性整治,降温认为将会一刀切的急躁市场预期。二季度更多时候相关数据呈现略微承压但总体可控,这时高层偏向强调相关利好政策的延续性。但也正是因为变量的缺乏,令基本面承压开始加速时,三季度往往是大幅修正的高频时期。
所以今年年中政策是否给出变量的判断,在于是否出现足够的偏差,在于出现了本质的问题,而非0.1%、0.3%量级的差距。
两会中确立的首要执政目标,“内需主导与扩投资”在上半年均出现了较大的偏差。按照经验,同比数据快速恶化及环比连续为负,足以构成相应加码的权重依据。7月份观察政策变量,时间维度上的重要节点,主要为《求是》杂志的发布时间:通常为月初1日与月中15或16日,这是相关政策先行吹风的时点;以及月底召开的二季度政治局会议,这是相关政策变量确认的时点。
具体政策的加码形势,如果目标为提振消费与投资,既定的两重两新之外,财政端的额外支持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宝。增发特别国债,或者为存量财政打开新的应用通道,都可能是变量的表现形式。
方向上除了延续发展服务消费、科技消费之外,参考2023年,重点关注是否对汽车、电子等大宗消费,文旅体育等传统消费进行明确扶持,或者围绕居民增收提供政策资源。最后博弈变盘的力度和持续性,一是取决于先前压缩的一致性预期和价位极限,二是取决于外需是否发生风险的天时。
如果在更早时间段进行政策吹风,类似去年的反内卷交易,市场将会提前进入企稳反弹阶段。幅度可控,反复交易预期与证伪担忧,政治局会议敲定之后,才会在更漫长的时间找到主线资产。
如果《求是》未能给出吹风,最早时点变为月底政治局会议,资产走势可能继续K的分化倒逼。当受损资产绝对廉价,弹簧压制极限后,一旦极致悲观预期被政策扭转,虽短期有足够爆发,但这种受迫性的底限思维,市场更难相信利好政策的主动性与持续性。最终令行情有爆发没持久。
外部的天时,则是外需景气是否出现重大的变数。无论科技自身,还是通胀加息,亦或关税,外需如果出现重大风险,维稳经济大盘就只剩内需一条路。届时无论政策出台与否,市场坚信政府别无选择,内需资产的长周期转势在此时方能确立。必威-官方西汉姆联